第(1/3)页 腊月将尽,年关已近。 龙城的年味,在“天降祥瑞”、“免税入学”、“改元大隋”一连串大事的余韵中,显得格外浓郁。 家家户户清扫门庭,置办年货,街头巷尾洋溢着难得的、发自内心的喜气。 然而,一道从大隋皇宫发出的诏书,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又一块巨石,在年关的祥和气氛下,激起了更为深远的国际波澜。 诏书以皇帝杨恪的名义,正式下发四方,经由鸿胪寺、会同馆,通过官方驿路、外交使节乃至隐秘渠道,送达已知的、与大隋有往来或接壤的诸国君主案头。 诏书措辞,堂皇而强硬: “大隋皇帝,谕诸国君长知悉: 朕承天命,统御万方。自登基以来,修明文教,整饬武备,内抚黎庶,外服不臣。今四海升平,八荒宾服,此乃天地眷顾,亦尔等仰慕王化之功。 适逢新岁更替,万象更新。朕感念上天好生之德,体恤远人之诚。特谕尔等,自接旨之日起,当遣嫡子或重臣为使,携国书、方物,于来年春三月前,赴大隋龙城朝贺,觐见天子,献表称臣。 一则,贺朕长公主绥宁殿下诞生之喜,天降祥瑞,福泽绵长。 二则,贺朕改元‘大隋’,新纪伊始,国祚永昌。 三则,定君臣名分,通贸易往来,叙友邦之谊。 尔等若遵旨来朝,朕自当以礼相待,厚赐而还,许尔国通商互市,享太平之利。若迟疑不至,或有不臣之心…… 勿谓言之不预也。 钦此。大隋开皇十年冬(附:即大隋纪元始年)。” 诏书最后,那“勿谓言之不预也”七个字,冰冷如铁,杀机隐现。 这已不是简单的邀请或通告,而是近乎最后通牒的征召! “携国书、方物”、“献表称臣”、“定君臣名分”——字字句句,皆是要周边诸国,明确承认大隋的宗主国地位,行藩属之礼! 而“贺长公主诞生”、“贺改元大隋”,更是将大隋的内政喜事,强行提升为“万邦来朝”的国际盛典,以此彰显天威,确立新秩序。 不遵者如何?诏书未明言,但谁都知道,吐蕃、倭国的尸骨未寒,便是最好的注解。 诏书所至,诸国震动! 西域诸国,如高昌、龟兹、于阗等,本就夹在大隋与西突厥之间,首鼠两端。接到诏书,国王们面面相觑,冷汗直流。 去,得罪西突厥;不去,眼前大隋的兵锋更可怕。最终,大部分国王咬咬牙,下令准备厚礼,挑选王子或宰相为使,准备东行。 毕竟,隋帝的刀,比突厥的鞭子,似乎更近、更快。 北方草原,薛延陀、回纥、契丹等部,刚刚见识了大隋铁骑扫平吐蕃的威势,又收到突厥内乱、颉利可汗身死的“好消息”,正处在重新站队的微妙时刻。 隋帝的诏书,成了最直接的催化剂。去朝贡,或许能得些赏赐,更关键是表明态度,避免成为下一个吐蕃。 第(1/3)页